神宫球场上空的风,似乎在这一拍彻底停滯了。
市大三高休息区里,原本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著战术板的田原利彦监督,动作毫无预兆的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投手丘上那个正在抬腿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个起手姿势。。。。。。不对劲。”
田原监督低声嘟囔了一句。他执教高中棒球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种投球机制,但眼前这个一年级新生的动作,完全违背了常规的运动力学。
打击区內。
大前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他试图用自己那极具压迫感的凶狠眼神,去干扰投手丘上的佐藤焰。这是他作为四棒打者的惯用伎俩,在过去的比赛里,不知道有多少投手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控球大乱。
可是没用。
佐藤焰根本没有在看他。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完全穿透了大前的身体,死死锁定了本垒板后方的那个旧手套。
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空气一样的感觉,让大前感到极度的不適和烦躁。
“別太囂张了小鬼!!”
大前在心里怒吼著。他把身体的重心压到了最低,双腿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负荷的状態疯狂运转。
根据前几球的数据,这个新生的极速直球初速在148kmh左右。球路多为四缝线的上飘轨跡。
放球点在左肩上方偏外侧。
只要盯紧他的左手手指,在球脱离指尖的零点几秒內判断出轨跡,然后用这根短棒磕上去。
大前不断在脑海里重复著这个战术指令,试图用理智来压制身体里不断翻涌的恐惧本能。
整个球场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罩里。
看台上那一万多名观眾的吶喊声、应援团的吹奏声,全都被隔绝在了这层真空之外。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投手丘上那个犹如拉满强弓般的身影死死吸住。
佐藤焰的右腿还在往上抬。
大腿肌肉高高隆起,裤管被撑得紧绷。
他的右膝盖,竟然一路拔高,几乎贴到了他自己的下巴上。
这是一个极度夸张、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抬腿幅度。普通的投手如果做出这种动作,重心早就彻底崩溃,连站都站不稳。
但佐藤焰稳稳的立在黑土上。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条被外力强行拧紧的钢力弹簧。
脚底的金属钉鞋死死咬住泥土,將大地的反作用力顺著小腿、大腿、髖骨,一路疯狂的向上抽取。
这股庞大的动能在他腰腹部匯聚,让他的上半身產生了一个极度扭曲的后仰摺叠。
“这算什么鬼姿势?!”
大前瞪大了眼睛,眼角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