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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渊蜥 三分球（第1页）

断小乐的不灭冰焰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赤天依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扭头盯着断小乐，“你刚才消失了那么久，回来就扔了一团金色火焰——哪儿来的？”

断小乐眨了眨眼，指指冰穴深处那条岔道：“里面有个很大的洞，洞中间有一团火在冰上烧。我以为那就是你们说的不灭冰焰，就拿过来了。”

“拿？”赤天依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怎么拿的？不灭冰焰是灵物，徒手碰一下能烧掉一层皮。”

“我没徒手。”断小乐把肩膀上的洪渊蜥往前一推，“蜥哥含回来的。”

洪渊蜥半睁着一只眼，嘴角还挂着一丝金色的火星子，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

赤天依沉默了两秒。

“你这个蜥蜴，能含住不灭冰焰？”

“你不是看到了吗。不仅含了，还扔了。三分球，空心入网。”

赤天依觉得自己的灵兽知识受到了侮辱，但他没证据反驳。

荒火把刀绑好，站起来。

“那个洞在哪儿。”

“岔道走到头就是。”断小乐指着冰穴深处的方向，“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洞里面不止有火。”

“还有什么？”

“一匹獒。比外面那匹还大两圈。”

三人对视了一眼。

雪獒把他们引到这里，冰穴里就有不灭冰焰，冰焰旁边守着一匹更大的獒。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很简单的结论：雪獒不是让他们来送死的，雪獒是让他们来接受某种考验的。

“走。”荒火率先迈步。

断小乐在后面小声嘀咕：“我就知道，又是时羌安排的作业——上次三重门考完还没给成绩呢。”

赤天依跟上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调：“这次跟时羌没关系。雪獒是云落之地的守护灵兽，不是时羌的私人财产。它在寒冰高原守了十年，等的不是时羌的儿子，是能继承云落之地的人。”

“有区别吗？”

“有。时羌的儿子只是身份，云落城的继承人是资格。它要考的不是你是谁的种，是你配不配。”

荒火走在最前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小金从他领口探出脑袋，尾巴尖上那簇金色火苗在黑暗的冰穴里像一盏小小的灯。

岔道很长，越往里走越冷。

不是那种风吹在脸上的冷，是从脚底往上渗的冷，渗进骨头缝里。

断小乐把洪渊蜥从肩上摘下来塞进怀里，蜥蜴难得没有嫌弃，还把尾巴往他袖子里缩了缩。

“到了。”赤天依停下脚步。

岔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冰洞，穹顶高到看不见顶，冰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矿石，蓝白色的光照得整个洞穴如同白昼。洞中央有一汪冰泉，泉水没有结冰，水面上漂浮着一团金色的火焰。不灭冰焰——比断小乐带出去的那团大得多，足有脸盆大小，安安静静地在水面上燃烧，把整汪冰泉映成一池流动的金子。

冰泉旁边，卧着一匹獒。

和他们在山坡上看到的那匹一样，银灰色的皮毛，脖子上挂着龙爪徽章。但这匹更大，卧着就有半人高，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吐气都从鼻孔里喷出细碎的冰晶。它身上覆着薄薄一层霜，不知道在这里睡了多久。

“活的。”赤天依压低声音，“但气息很弱。这匹獒在沉眠——它在用自己的灵力维持那团不灭冰焰的灵力。已经维持了很多年了。”

“所以刚才我拿的那一小团是它分出来的？”断小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双手，忽然有点心虚，“我没偷东西吧？”

荒火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半蹲下身，把手平摊在雪獒面前。小金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朝雪獒发出一声轻轻的“金”。

雪獒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冰洞的光都暗了一下。不是光灭了，是獒的眼瞳太亮了——冰蓝色的眼瞳，瞳孔里沉淀着十年的孤守和等待。它看着荒火，又看向小金尾巴尖上那簇不灭的金色火苗。

然后它站起来了。站起来的那一下，身上覆着的霜层全部碎裂剥落，露出底下银灰色的厚重皮毛。它比他们在山坡上看到的那匹大了不止两圈，站起来之后一人一獒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