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前方的战火已经燃遍了长江两岸,但这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內,却依然是一副醉生梦死、歌舞昇平的畸形末日狂欢景象。
百乐门舞厅內。
萨克斯管吹奏出靡靡的爵士乐,舞池里,穿著燕尾服的洋人外交官、买办资本家,正搂著身段妖嬈的舞女翩翩起舞。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雪茄和香檳混合的奢靡味道。
在二楼的豪华包厢里。
大英帝国驻沪总领事、美国情报高级专员,以及法租界的公董局总董,三人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品尝著极品拉菲。
“先生们,为我们完美的计划乾杯。”
英国领事举起酒杯,脸上洋溢著老牌帝国主义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与得意。
“孙传芳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至少帮我们爭取到了时间。只要他的军队能把张廷之拖在长江边上三个月,我们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主力就会抵达吴淞口!”
“到时候,我们会让张廷之知道,大连湾的那次海战只是一次意外。海洋,永远属於大英帝国!”
美国专员也跟著笑了起来,抽了一口雪茄。
“没错。张廷之在北方搞的那些独裁和废除条约的把戏,在上海租界绝对行不通!这里有各国的炮舰和租界巡捕房,他要是敢踏入租界半步,就是向全世界宣战!”
就在这几个洋人大佬谈笑风生、以为大局依然在握的时候。
“砰!”
包厢的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一名美国领事馆的高级情报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西装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而撕裂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得犹如见到了地狱的撒旦。
“不……不好了!领事阁下!出大乱子了!”
情报军官一把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
“南京……南京失守了!”
“孙传芳的几十万大军,全线崩溃!张廷之的装甲部队,已经打进了南京城!”
“噹啷!”
英国领事手里的高脚杯瞬间滑落在地,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犹如鲜血般在地毯上蔓延。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名情报军官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疯了吗?!这怎么可能!今天早上才打响的渡江战役,长江天险,还有我们在南京布置的八十架战斗机!怎么可能一天之內就全军覆没!”
“是天降伞兵!张廷之的空军从天上扔下了一万名士兵,把南军的后方炸烂了!”
情报军官哭丧著脸,绝望地喊道:“我们在大校场的机场,凌晨就被张廷之的特种部队安放了炸药,八十架飞机连起飞都没起飞,全被炸成了灰烬!”
“克莱尔和他的猎鹰中队,连夜逃回了上海,现在正堵在领事馆门口要求支付尾款呢!”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包厢里引爆!
英国领事、美国专员、法国总董,这三位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洋人大佬,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一天!
仅仅一天时间!
江南最后的防线,被张廷之用一种极其恐怖、完全超越了他们军事认知的立体超限战,碾压成了渣滓!
“他……他的军队现在在哪里?”英国领事颤抖著嘴唇问道。
“他们的先头装甲部队,没有在南京停留!正沿著京沪铁路,全速向上海方向突进!最多明天下午,就会抵达上海市郊!”
恐慌!极度的恐慌!
这股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从包厢蔓延到了整个百乐门,乃至整个上海租界!
就在洋人们因为前方战线的彻底崩溃而嚇破了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