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开火。”
伴隨著张廷之那一声犹如死神低语般的指令落下。
山海关那高耸古老的城墙背后,整整沉寂了一夜的钢铁丛林,在这一刻,轰然甦醒!
“放——!!!”
炮兵师团的阵地上,上百名手持红旗的指挥官同时狠狠挥下了手臂。
“轰隆隆隆隆——!!!”
这不是一声炮响,而是整整四百门大口径重炮(155毫米重型榴弹炮与105毫米榴弹炮)在同一微秒內的极限齐射!
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股匯聚在一起的狂暴音浪。
山海关外的平原上,正在疯狂衝锋的八十万联军士兵,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下沉陷了半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半透明气浪,排山倒海般地从山海关的城墙上方横扫而出,瞬间將城头上的积雪和尘土一扫而空!
几百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在城墙背后的天空中接连炸亮,犹如几百颗小太阳同时升起,甚至將初晨的阳光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嗖嗖嗖嗖嗖——!!!”
紧接著,天空中传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慄的悽厉尖啸声!
那是几百发重达几十公斤的高爆钢铁弹丸,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所发出的死亡长鸣!
衝锋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在他们的视线中,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些黑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放大!
“那……那是什么?”
一个手里端著汉阳造、穿著破草鞋的联军小兵,呆呆地望著头顶,嘴里喃喃自语。在他的认知里,打仗就是大家排好队互相放枪,大炮也就是那种打在地上炸开一个土坑的铜疙瘩。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犹如漫天流星雨般砸下来的炮火。
不光是他没见过,哪怕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些军阀督军们,也全都没有见过!
“隱蔽!是重炮!快趴下!”
衝锋队伍中,几个曾在欧洲战场上当过劳工、见识过大场面的老兵,嚇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地上的弹坑里钻,嗓子都喊破了音。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雷达测距车的精准网格化坐標引导下,第一野战军的重炮群根本不需要试射效正,第一轮齐射,就是毁灭性的精准覆盖!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惊天大爆炸,在联军那密集得犹如蚁群般的衝锋阵型中,轰然炸开!
每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落地,都能在平原上掀起一团高达三十多米的恐怖黑红色蘑菇云!
方圆五十米內,寸草不生!
狂暴的高温和锋利的钢铁破片,犹如一台台无形的超级绞肉机,在人海中疯狂地肆虐旋转!
刚才那个抬头看天的小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发落在身边十几米外的炮弹气浪直接气化,整个人在半空中被撕裂成了无数块碎肉,化作漫天血雨倾洒而下!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大炮!快跑啊!”
一瞬间,刚才还气势如虹、叫囂著要第一个踏上山海关城头领赏的联军衝锋部队,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断臂残肢伴隨著泥土和內臟在半空中四处飞舞,殷红的鲜血瞬间將乾枯的平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密集的阵型成了炮兵最好的活靶子,一炮下去,至少有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士兵被炸得灰飞烟灭!
而在联军后方的指挥高地上。
联军总司令吴子玉,手里拿著的单筒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看著前方那片被炮火彻底犁翻的死亡地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这……这是奉军的火力?!张大帅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大口径重炮!”
吴子玉歇斯底里地转过头,死死地揪住旁边法国军事顾问皮埃尔上校的衣领。
“你们不是说,他们的主力已经崩溃了吗!这叫崩溃?这他娘的是在拿大炮给咱们洗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