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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称帝（第3页）

这声音……也是她的？

一股灭顶的绝望和恶心猛地冲上喉咙，她胃里翻搅，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不是玩笑，不是易容。

这是她，是“万人慊恶”的许骑风，是系统加载在她身上的、无可辩驳的现实。

她变丑了。

丑得惊心动魄，丑得人神共愤，丑得……连她自己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目。

十六年来，她或许并非绝色，但也曾对镜自照，揽镜自怜，知晓自己眉目清秀，肤色白皙，也曾是旁人眼中“堪怜”的佳人。

可如今……如今……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划过那坑洼不平、令人作呕的脸颊。

为什么偏偏是脸？为什么偏偏是她最在意、最无法遮掩的容貌？哪怕断手断脚，也好过顶着这样一副面孔，活在众人鄙夷惊恐的目光里！

她猛地抬起脚，想要狠狠踩碎地上的镜子，仿佛毁掉它就能毁掉这个残酷的梦魇。

脚悬在半空，却又颓然落下。

碎了又如何？她这张脸，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无穷的委屈、愤怒、恐惧和自厌瞬间淹没了她。她还如何见人？如何行走于世？干脆……干脆现在就找口井跳下去，或者找棵树吊死算了！一了百了！

就在这念头疯狂滋长的瞬间，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字迹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此外观并非永久状态。合格的玛丽苏是才智貌勇德全面发展。当前因声望值过低导致此态，声望提升后，外观将随之改善，系统亦会合理化他者眼中宿主的外观变化。】

【很抱歉，宿主。此前无更替此类主线任务的先例，在攻略系统模式下无此情况，故未能提前告知。】

不是永久……能改善……会变化……

这几行字像雨水，浇熄了许骑风心头那簇疯狂燃烧的绝望之火。

她急促地喘息着，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拉回一丝理智。

能变回来……还能变回来……

她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系统说了，这是“当前状态”，是因为那该死的“万人慊恶”。

只要她不再“万人慊恶”，只要她能提升声望……

她要提升声望！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强烈，甚至压过了最初的恐惧和恶心。

许骑风慢慢弯下腰，捡起那面摔出裂痕的小镜，镜中的“怪物”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动，目光呆滞。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强迫自己看着，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陌生的、可怖的脸。

记住它。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记住你现在的样子。这是你过去八年，用卑微、用毫无底线的讨好，换来的“奖赏”。

但这绝不会是永远。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压下。

颤抖的手稳住了，粗嘎的嗓音也努力平复。

“……没事的，系统阁下。”许骑风听到自己用那难听的声音说，甚至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尽管效果可能更加惊悚，“我……原谅你了。”

木已成舟，现在哪怕她拒绝也来不及了。丑就丑吧，总好过死。

大不了……大不了就不照镜子了！眼不见为净，横竖是丑到别人的眼，恶心不到她自己。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