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在这五秒里一直保持著微笑。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用自己被训练出来的一切读人技巧分析他。
分析他的微表情、他的呼吸节奏、他的瞳孔变化,试图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诈她。
五秒后,她的右手从袖口移开了。
“你知道我是谁。“这不是疑问句。
“拉什曼女士,我只知道你的第七颈椎旁边有一颗定时炸弹。“林恩站了起来,“至於你是谁,不是我关心的。我关心的是——你要不要把它取出来。“
她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运动衫的下摆,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你不怕我?“
“我是医生。“林恩说,“怕病人是不专业的行为。“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审视、评估、还有一点点他没有完全读懂的情绪。
然后她推门走了。
诊所外面那六个深色西装的人立刻跟了上去,消失在了街角。
弗兰克从摺叠椅上抬了一下头:“什么人?“
“来体检的。“
弗兰克哼了一声,没有追问。
林恩回到前台坐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
她回去之后会做两件事。
第一,联繫弗瑞匯报。
第二,让神盾局用最高规格的设备验证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验证结果跟他说的一样——弗瑞对他的价值评估会直接跳三个等级。
到那个时候,主动权就完全在他手里了。
林恩喝了一口凉咖啡,嘴角弯了一下。
娜塔莎回到安全屋的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不是解除装备,而是拿起了加密通讯器。
“罗曼诺夫给控制中心。“
“收到,罗曼诺夫特工。弗瑞局长在线。“
“把今天的录音回放给他听,从第七分钟开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大约四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