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入秋,空气里总带着一股干燥的冷意。
等崔鸣玉换好衣服出来,赵舒之已经等在阁楼下了。
“水意。”
水意刚想往下走,被崔鸣玉一下叫住,“怎么了,女公子?”
崔鸣玉整个人都缩在水意身后,“你走,我跟在你后面走。”
水意不明所以,崔鸣玉说什么她也就做什么。
赵舒之看着崔鸣玉一直躲避他的视线,好笑道:“玉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崔鸣玉见没得藏了,从水意身后直起腰来,故作正经道:“早餐吃多了,散步消消食。”
赵舒之点了点头,有些玩味道:“散步散到我面前来了?”
崔鸣玉的正经脸一下崩碎,她“呵呵”笑了两声,背过身不再说话了。
我真服了,怎么脑子一抽,就说了这么个话,这也太羞耻了…
赵舒之挥了挥手,水意和他身后的赵初都一同走远了。
“对不住,我说错话了,还请玉娘不要与我生气。”
赵舒之拉近两人的距离,却又保持在一个不会令崔鸣玉感到不安的程度。
崔鸣玉倒是没觉得生气,就是她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赵舒之,每次赵舒之看着她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要被一个黑洞给吸走了。
“我没生气,你…我们不是…要进宫吗?”
赵舒之:“是要进宫不假,只是…”
不会是有陷阱吧?
崔鸣玉一下转过身来,“咋啦,是不是有危险,有的话,咱就别去了。”
赵舒之没有意味地笑了笑,“那倒不是,就是玉娘你还没喝药,得喝了药再去。”
赵舒之不说,崔鸣玉还没想起来她昨晚腰痛这一茬,“看来伍叔的医术很是高明啊,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赵舒之抿着嘴道:“那也还是要喝。算了,去马车上再喝吧。”
在马车上喝?
还是要去皇宫呗…
崔鸣玉一脸生无可恋地跟着赵舒之走,上了马车还要被人盯着喝下去一大碗苦药…
崔鸣玉说药苦,赵舒之说良药苦口。
崔鸣玉说药喝多了会吐,赵舒之说那就慢慢喝。
好吧,寄人篱下,自己的小命还握在别人手里,还是喝吧…
崔鸣玉把碗里的药分了好几次喝下去,赵舒之见她喝完就递给她一小块油纸包的东西,“饴糖,不苦的。”
崔鸣玉苦着一张脸,把饴糖含在嘴里,等马车到宫门外的时候,嘴里的糖也差不多化了。
“对了,昨晚的那个黑衣人…”
赵舒之本来抱着手假寐,闻言,闭着眼道:“就是家贼,偷了钱要跑,结果,被你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