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雪初落,覆盖了无刃书院的青瓦白墙,藏书阁前的腊梅悄然绽放,暗香浮动。墨尘坐在窗边,手中着沈砚留下的《南华经》真本,竹杖倚在桌旁,纹路温润。秦风带着新一代学子游方北疆己三月,近日传回的书信中,字里行间满是对边关动荡的忧虑——匈奴铁骑频频南下,劫掠边境百姓,更有神秘势力暗中相助,其行事风格与当年的幽冥阁残党如出一辙。
“山长,北疆急报!”一名信使跌跌撞撞闯入,手中的传信符泛着淡淡的血色戾气,与幽冥煞气同源却更显凌厉,“匈奴单于联合幽冥阁余孽‘血影长老’,率领三万铁骑围困雁门关,守将李将军战死,雁门关危在旦夕!”
墨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凝重,竹杖上的《南华经》纹路骤然发亮:“血影长老?传闻他是幽冥阁最后的元老,修炼‘血影遁’,擅长暗杀与蛊惑,当年燕离、苏媚皆受其指点。匈奴铁骑本就凶悍,再加上他的邪术相助,雁门关一旦失守,北疆百姓将沦为鱼肉。”
他转身走向藏书阁的密室,取出一幅尘封的北疆舆图,上面标注着雁门关的布防与周边的山川地形:“雁门关是北疆门户,城高墙厚,但匈奴铁骑擅长骑兵冲锋,且血影长老可能会用幽冥煞气蛊惑守军,必须尽快驰援。”
“山长,让我们随你一同前往!”数十名学子围了上来,他们中有当年跟随墨尘平定幽冥古冢的老兵,也有初出茅庐的新秀,眼中皆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墨尘看着眼前的学子们,想起了沈砚,想起了当年并肩作战的岁月,眼中闪过欣慰:“边关凶险,刀剑无眼,但无刃之道的真谛,从来不是避世修行,而是守护家国。好,我们即刻出发,驰援雁门关,守护北疆百姓!”
当日午后,墨尘带领五十名学子,快马加鞭向北疆雁门关进发。沿途的景色从江南的温婉,渐渐变为中原的苍茫,再到北疆的凛冽,寒风如刀,雪粒如沙。行至半月后,抵达雁门关外的“平云镇”,只见镇内一片狼藉,房屋被烧毁,百姓流离失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几名幸存的百姓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老人家,雁门关现在怎么样了?”墨尘走上前,递过干粮,轻声问道。
白发老者接过干粮,泪水浑浊:“少侠,匈奴铁骑三天前就围了雁门关,李将军战死,守军死伤过半,现在全靠副将张大人苦苦支撑。那些匈奴人太凶残了,还有一群戴着血色面具的人,会用邪术让人发疯,好多守军都被他们蛊惑,反过来攻击自己人!”
墨尘心中一沉,知道那便是血影长老的手笔。他安抚好百姓,带领学子们趁着夜色,悄然靠近雁门关。只见雁门关外,匈奴铁骑联营数十里,篝火通明,旌旗招展,城墙上的守军疲惫不堪,不少人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赤红,显然己被幽冥煞气蛊惑。
“山长,我们该如何进城?”秦风低声问道,他己从北疆赶回,此刻手持长剑,神色凝重。
墨尘指向城墙西北角的一处缺口:“那里是雁门关的薄弱环节,守军较少,我们从那里潜入,先找到张副将,化解守军体内的煞气,再商议破敌之策。”
众人施展轻功,如灵猫般攀上城墙缺口,避开巡逻的守军,悄然潜入城中。雁关城内一片死寂,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凝结成冰,守军们三三两两蜷缩在角落,眼神呆滞或赤红,显然己失去战斗力。
在一座破败的将军府内,墨尘找到了张副将。张副将满身伤痕,正指挥着几名清醒的士兵加固防线,见到墨尘,眼中满是惊喜:“墨先生,你可来了!再晚一步,雁门关就守不住了!”
“张副将,城中有多少守军被煞气蛊惑?”墨尘急切地问道。
张副将叹了口气:“大约七成守军被蛊惑,剩下的三成也己疲惫不堪。血影长老每天都会在阵后施展邪术,用煞气侵蚀守军的心智,再加上匈奴铁骑的轮番攻城,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墨尘点了点头,道:“张副将放心,我们擅长化解幽冥煞气。你立刻集合清醒的守军,我们先为他们净化煞气,恢复战斗力,再想办法破解血影长老的邪术。”
张副将立刻照做,将清醒的守军集合在将军府的庭院中。墨尘带领学子们盘腿而坐,将竹杖与长剑放在身前,运转无刃之道的内力,温润的金色气流如春雨般洒落,笼罩住守军。“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西时有明法而不议……”墨尘轻声诵读《南华经》,金色气流涌入守军体内,渐渐化解着他们体内的残余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