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翘翘的亲生爷爷,她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你家一顿饭,喝过你家一口水。更甚至,她还从未喊过你一声爷爷。”
“你身为言言的公爹,自始至终没对她做过任何一件好事。”
“父亲,你看这样的你离开后,除了我的母亲会难过,还有谁会为你难过?”
于父被气得发抖,他想抬手去打于江海,但是抬到一半的手又落了下去,于江海冷静道,“你看,你连打我的力气都没有,又何尝可以来报复我?”
于父呼啦呼啦地喘着气,他死死地盯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江海则是再次端起碗,一勺鸡丝粥喂到了他的嘴边,于父很不想吃,于江海语气淡淡,“你要是饿死了,我最多给你办一个葬礼,之后便很快把你忘记。”
于父听到这话,恶狠狠地吃了一口粥,于母站在旁边原本还打算劝于江海,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啊。
但是瞧着于父把那一口粥吃下去后,她话到嘴边又再次咽了回去。
就这样于江海喂一口,于父吃一口,不过五分钟的功夫,那一碗粥就彻底喂没了。
于江海问,“有力气打我了吗?”
于父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于江海并未反抗,也未躲避,他只是冷静道,“父亲,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在我发现言言消失的时候,我是恨过你的。”
“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
这是他当时的心态,没有半分作假。
于父听到这话目眦尽裂,他显然没想到他一手养大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到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地步。
“可是现在我有言言了,我也有了翘翘,我当了丈夫,也当了父亲。”于江海站在床边,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如果翘翘长大了,她若是选择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当爱人,或许我也会像你当年那样,棒打鸳鸯。”
于父在听到这话后,他猛地抬头,眼泪刷的一下子下来了,不知道是在这一刻终于被儿子理解后的委屈,还是说其他情绪。
“父亲,我现在也当爸爸了,我也能体会到当年你的心情,我不能接受我的女儿去找一个,我认为很差的人,去毁了她的一辈子。”
“但是父亲,我和言言不一样。”
哪怕是在这一刻,于江海还在试图让于父能够理解他和林美言,“当年言言跟着我的时候,我没钱没权没家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甚至说我的命也是她救的。”
“父亲,你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人下放到了海岛,人人避我们如瘟疫,只有言言不嫌弃我,不嫌弃你们,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是有一千万个不好,你也该接受她啊。”
于父吭哧吭哧的喘着气,“接受她?人没有前后眼,那个时候我怎么接受她?一旦接受她,就等于说让你彻底留在海岛,而我们则是回到江城。”
“于江海,你要明白你现在有的一切,是因为你能回到江城,你是我于振国的儿子,你才能成立的江海地产。”
“可如果,你当年留在海岛呢?你能有现在吗?”
于江海斩钉截铁地说,“能。”
“父亲,你小看我了,也小看言言了。”
“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打拼出这份家产,这是我和言言都有的能力。”
于父不说话,他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讥讽,于江海却神色平静地起来,“你担心我娶了她,无法将于家更上一层楼,现在不必有这个担心了。”
“父亲你病了这么久,还能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未尝没有我的作用。”
于父浑身哆嗦,于江海则站了起来,“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已经和言言在一起了,翘翘也只会是我唯一的女儿。”
“父亲,往后还是不要再用绝食的把戏了。”
于父气的眼睛都凸出来了,于江海神色不变,他冲着于母交代,“我已经让沈秘书过来了,他会送父亲去医院住一个星期打营养针。”
于父不接受。
于江海回头,“你可以不接受,但是我已经是这样了,父亲,你还有清雅,如果清雅也没有按照你的要求,而是嫁给了一个穷小子,你该怎么办?”
这——
于父听到这话差点气吐血。
他就这一双儿女,儿子这样了,如果女儿也这样,那他觉得自己就不必活了,死了挺好!
“那就好好吃饭。”
这才是他要说的最后一句话。
于江海来的快,走的也快,他走的时候,于母过来送他,亲生的母子如今却客气的如同外人一样,“江海,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来一趟。”
不管这个过程怎么样,反正结果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