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又摇头。
“怎么了?”
沈秘书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应该是冰镇过的,玻璃瓶上起了一层白色的霜雾,橘色的橙子水晃动,仿佛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翘翘可耻地咽了下口水。
一瓶北冰洋汽水要七毛钱,懂事乖巧的翘翘从来都不会让她妈妈买这种东西。
但是不买,并不代表着她不馋。
二十五岁的林翘翘,还会馋到为了一个冰激凌,大晚上驱车三公里去买。
四岁的翘翘,只会更馋。
她没说话,沈秘书轻轻一磕,北冰洋汽水就这样被打开了,连带着夏日干燥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薄薄的,凉凉的,甜甜的橘子味。
翘翘的眼神跟着北冰洋汽水走,但到底还是有底线的,小声道,“无功不受禄。”
“沈叔叔,我不能喝你的汽水。”
沈秘书有些意外,“哟,你这孩子还知道无功不受禄啊?”
这么小的孩子都会用成语了。
翘翘抿着唇,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熟人都知道她这是装的。
沈秘书把北冰洋汽水推了过来,“喝吧,叔叔来找你的院长奶奶谈事,想着你在这里读书,顺便给你带了一瓶。”
“你要是不要,倒是辜负了叔叔对你的心思了。”
“枉费我大老远带过来。”
翘翘这才接过北冰洋汽水,甜滋滋的汽水入口,冰冰凉,好舒服啊。
翘翘满足的眯着眼睛。
沈秘书也不管脏不脏,就和翘翘一起坐在石台阶上,“你在烦恼什么呀?”
他身上有一种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的气质。
翘翘犹豫了下,“我上课开小差画的画,被老师收走了。”
这事情她不敢和妈妈说,只敢和有过一面之缘,不,是两面之缘的叔叔说。
或者说,是她的救命恩人说。
因着有那一晚上救命的交情,翘翘对沈秘书有组合天然的信任感。
所以,她这才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沈秘书好奇,“你上课画画?”
“对呀。”翘翘拧着小眉头,“我上数学课上开小差了。”
“沈叔叔。”她仰头看着沈秘书,“你可以帮我把画要回来吗?”
“而且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人才能知道。”
“不能告诉我妈妈。”
沈秘书心说,他何德何能啊。
敢和老板的闺女有一个秘密,还不能让老板和老板娘知道。
沈秘书侧头,微笑着拒绝,“翘翘,我可能没这个本事。”
翘翘啊了一声,她有些失望。
沈秘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我知道有个人肯定能把你的画要回来。”
“谁?”
“我老板。”
翘翘不认识沈秘书的老板,她歪头仔细想了下,紧接着便恍然大悟,“你是说于叔叔呀?”
那天她被拐慌乱逃命的时候,就抱了一个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