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钱万里自以为钓到了一条大鱼,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別人渔网中的猎物。
而真正坐镇后方,操控著这一切的“黄雀”——省长赵山河,也终於按捺不住,露出了他那老狐狸的尾巴。
……
任子辉向钱万里“低头”的第三天。
一个让整个省委大院都为之侧目的电话,打到了任子辉的办公室。
电话,是省政府办公厅一秘,张谦亲自打来的。
“任主任,晚上有空吗?”
张谦的声音,客气,却又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我们赵省长,想请您……私下里,吃个便饭。”
省长,亲自设宴?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发改委內部引爆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看著任子辉。
他们都以为,这个曾经的“叶系”第一刀,在经歷了“生死考验”之后,终於还是选择了,向本土派缴械投降。
……
当晚,临江市郊区,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公馆。
这里,是赵山河真正的“龙潭虎穴”。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修,只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
能走进这扇门的,无一不是赵山河最核心的心腹。
任子辉只身赴宴。
没有带李二牛。
他知道,今晚这场饭局,比任何一场鸿门宴,都更凶险。
带再多的保鏢,也挡不住那些,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包厢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赵山河一个人。
他今天没穿那身刻板的夹克衫,而是换上了一件居家的唐装,正在亲自烹茶。
那副閒云野鹤的模样,像一个退了休的邻家大爷,哪还有半分省长的威严?
“子辉来了啊,快坐。”
赵山河笑著招了招手,亲自给任子辉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
“尝尝,今年的新茶。我托人从云南那棵千年古树上,摘下来的。”
任子辉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好茶。”
“哈哈,你小子,也懂茶?”
“不懂。”任子辉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再好的茶,如果泡茶的人心术不正,那喝到嘴里,也是苦的。”
赵山河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还是这么一股子茅坑石头的犟脾气!”
他放下茶壶,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长辈般的,慈爱和……惋惜。
“子辉啊,说实话我赵山河在汉江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才,如过江之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