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没回话,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他咬紧牙关,在崎嶇的山路上疯狂狂奔。
……
清晨六点。
省发改委,任子辉办公室。
大门被猛地撞开。
任子辉猛地站起身。
李二牛踉踉蹌蹌地闯了进来,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他脸色惨白得嚇人,身体摇摇欲坠。
“班长……俺……俺带回来了。”
李二牛从怀里掏出那个被血浸透了一半的防水袋。
然后,他头一歪,重重地倒在了任子辉的怀里。
“二牛!二牛!”
任子辉大声疾呼。
医疗队迅速冲了进来,將李二牛抬上了担架。
任子辉站在办公室中央。
他缓缓打开那个防水袋。
那本黑色的帐本,此刻被李二牛的鲜血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清晰地记录著钱万里如何利用新区的基建资金,构建那张覆灭汉江改革的地下网络。
每一个名字。
每一个数字。
都沾满了自己兄弟的血。
任子辉那双向来深邃的眸子,此刻,一点点、一点点地变得猩红。
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足以让整个汉江为之颤抖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合上帐本,指尖轻轻摩挲著那粘稠的血跡。
“钱万里。”
任子辉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笔血债,我要你整个本土派,拿命来填。”
窗外。
天,亮了。
但在汉江的某些权贵眼里,那是末日前的最后一道曙光。
“班长,俺没事……”
担架上的李二牛虚弱地睁开眼。
任子辉死死握住那本血书,转头看向窗外。
“二牛,你好好歇著。”
“剩下的,看我怎么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