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任说得对,这几天在病床边守著,我也想通了很多。”
“人没了,权再大也没用。”
“你说……之前咱们討论的那个滨江新区二期的项目……”
任子辉欲言又止,神情里充满了妥协的味道。
孙连海的眼睛瞬间亮了,但他极力压制著嘴角的上扬。
“子辉,你终於明白了?”
任子辉坐回椅子,翻开桌上那份被他压了整整一周的项目审批书。
那是钱万里亲自打过招呼,专门给赵家白手套留出的肥缺。
“只要程序合规,我想,还是应该儘快推进。”
任子辉拿起那支“英雄”钢笔。
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然后在落款处,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孙主任,这份字,我签了。”
“但我希望,省政府那边……能看到我的诚意。”
任子辉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寻求庇护”的渴望。
孙连海哈哈大笑,一把抓过那份文件,如获至宝。
“好!这就对了!”
“子辉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放心,赵省长和钱副省长那边,我一定替你把话带到。”
“从今天起,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战友!”
……
接下来的三天。
任子辉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整天钻在工地、查帐目、抓小鬼的“铁血阎王”。
他开始频繁出入省府大院的各种饭局。
他开始对钱万里派系的几个部门负责人笑脸相迎。
甚至。
他主动批准了几笔原本被他卡死的新区建材款。
整个汉江官场都传开了。
“任子辉服软了。”
“到底是年轻,差点丟了命,就知道这汉江是谁的底盘了。”
“看来,这官场的『磨刀石,终究还是把这把尖刀给磨平了。”
各种嘲讽和不屑,在阴影里悄然滋生。
赵山河在省长办公室听著匯报,冷哼了一声:“到底是个怕死的种子。”
而钱万里,却显得比谁都兴奋。
……
周五晚上,临江市顶级的私人会所,“山海公馆”。
这里是本土派的核心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