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博雅谁不知道,她陈幼恩对周唯音这个亲弟弟,一向倍加照顾。
食堂打饭都特意多给他买一份。
幼恩慢慢走到围栏边,目光投向楼下。
实验楼后门处,周黎萍鬼鬼祟祟地出现,左顾右盼,神色慌张。
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男人从暗处悄然出现,抬手一记手刀,直接將她打晕。
隨即,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幼恩懒懒抱胸,轻轻嘖了一声。
一个关於周霖冬亲生母亲的谎言,就这么轻飘飘把你钓了出来。
周夫人,你该有多心虚啊。
现在好了,毁了燕家继承人的手。
下场会是什么呢,妈妈?
冤枉你了吗?
这分明,是你对周霖冬一直在做的事。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安静注视著楼下,眼底一片平静。
哥哥,你还得感谢我。
帮你把那些年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抬出水面。
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
像是要將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鲜血一併埋葬。
风声呜咽,雪落无声。
天地一片惨白,像一张盖在罪恶上的薄纸。
幼恩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台阶覆著薄雪。
每一步都轻缓。
看似平稳,底下全是碎玻璃与暗礁。
风雪打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演播厅就在不远处。
里面灯火通明,管弦声,笑声,掌声隔著厚重的门传出来,热闹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美梦。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所有人西装革履,礼服精致,体面端庄,仿佛这世间从无骯脏,从无鲜血,从无算计。
欢声笑语与血腥漫天。
只隔了一道门。
一边是粉饰太平的盛世,一边是尸骨未寒的地狱。
幼恩轻轻嘖了一声。
一个个衣冠楚楚,体面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她不想打破这层漂亮的假象,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拿別人的命与血,来涂抹自己光鲜亮丽的新衣?
一个个背地里恶事做尽。
面上却端得温文尔雅,高尚正直,真是看一眼都觉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