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谎撒得脸不红气不喘,她从外套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直接递到他面前。
辛绪正没接,整个人都愣了。
髮丝被风雪吹得有些乱,眼里是藏不住的错愕。
长到这么大,从来只有人利用他,使唤他,踹开他,第一次有人,还是这样一个在各色男人间游刃有余的漂亮女人,平白无故递钱给他。
“你不是要买房子?”幼恩看著他。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又硬又涩。
“我……”
“你帮周唯音害我,不也是为了钱吗?”幼恩语气平静,戳得透彻,“我没什么能帮你的,除了钱。”
她直接把卡强硬塞进他怀里。
又拿起一旁的酒精瓶子,淡淡扫了眼漆黑的夜色:“今晚的人,不知道是冲谁来。”
辛绪正捏著那张卡,指尖发紧。
心想,这还用问吗,明明是冲你。
幼恩瞥他一眼:“周平津有没有跟你说,让你护著我,给我当保鏢?”
他点头。
“那就对了,”幼恩轻声道,“今晚的事,別告诉周平津,免得他找你麻烦。”
辛绪正捉摸不透她,只抿著唇,没说话。
“我先回去了,”幼恩拢了拢外套,“你也早点回。”
她转身走进风雪里,没再回头。
辛绪正一个人站在原地。
雪落在他头上,肩上,那圈羊绒围巾还带著她的温度,可四周空荡荡的,冷意又一点点爬上来。
长这么大,他习惯了顛沛,习惯了被拋弃,习惯了没人管,此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空,又麻,又烫。
他没回群租房。
转身直接去了银行。
自助机屏幕亮起,他看到金额,呼吸一顿。
站在机器前,久久没动。
下一秒,他直接转了定金,把那套他想了无数个夜晚、却连首付都不敢想的房子,定了下来。
从银行出来,风雪更盛。
他攥著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深呼吸了好几次,还是没真实感。
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小时候。
吵翻天的家,摔碎的碗,没人管的冬天,睡过的楼道,啃过的冷麵包。
那些灰扑扑,看不到头的日子。
好像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也,有家了吗?
辛绪正抬头,望著漫天落雪,眸色沉得厉害。
钱他收下了,家他也要了。
但这钱,他会一分不少,连本带利,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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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客厅暖得过分。
地暖烘得空气发闷,水晶灯悬在头顶,亮得晃眼。
徐凤易就靠在沙发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