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平整,腰间丝絛也系得端正,连裙摆垂落的褶痕都没有乱。
碧桃原本等著看她出丑,脸上的神色僵了一瞬。
顾清漪眼底那点笑意也淡了些。
很快,她又重新弯起唇角。
“妹妹倒是伺候得很好。”
沈昭寧只替她理平腰间衣褶。
顾清漪抬手扶了扶鬢边,语气像是在夸她。
“我原以为侯府嫡女,这些事应当不会。”
她微微偏头,声音越发柔和。
“没想到竟这般熟练。”
“看来,是沈夫人言传身教的好,才把妹妹教得这般会伺候人。”
沈昭寧指尖忽然一顿。
“沈夫人”三个字落进耳中的一瞬,她眼底骤然冷了下来。
顾清漪怎么敢。
她可以忍顾清漪作践自己,却绝不能容她拿母亲的教养来践踏。
顾清漪唇边笑意不减。
“妹妹觉得,我说错了吗?”
沈昭寧指尖一点点收紧,几乎要將那截衣带攥皱。
这一声若答了,便像是连她也认了这句羞辱。
可她不能在这时候同顾清漪撕破脸。
下一瞬,她又生生鬆开手。
那截衣带从她指间滑落,仍旧平整地垂在顾清漪腰侧。
顾清漪看著她,唇边那点笑意淡了些。
她没有说话,只抬了抬眼。
碧桃立刻会意。
下一瞬——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昭寧脸上。
沈昭寧被打得偏过脸去,鬢边一缕碎发垂落下来,脸颊很快浮起一道红痕。
屋里眾人都嚇了一跳,又很快低下头去。
碧桃冷声道:
“夫人问你话,你竟敢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