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先一步赶到,跪在榻前把脉,可他越诊,额角的汗便越多。
顾清漪站在一旁,手里的帕子几乎被攥皱。
“到底怎么样?”
府医脸色发白。
“大人脉象紊乱,像是旧毒反覆。”
顾清漪急道:
“那你倒是用药!”
府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夫人恕罪,大人所中之毒並非寻常毒症,寻常药石根本压不住。小的……小的不敢乱用药。”
就在这时,陆谨言被人匆匆带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闻到屋里残留的药气,眉心微微一皱。
沈昭寧站在角落里,抬眼看向他。
陆谨言没有多问,立刻上前给方承砚把脉。
屋里无人说话。
顾清漪死死盯著陆谨言,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久之后,陆谨言才收回手。
“毒性没有压住。”
顾清漪声音发紧。
“什么意思?”
陆谨言看了一眼榻上的方承砚。
“先前那颗药,只压住了一时,如今毒性反覆,已经牵动心脉。”
顾清漪脸色骤然一白。
陆谨言继续道:
“若要稳住心脉,至少还要再服一颗同样的药。”
屋里死寂一瞬。
沈昭寧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顾清漪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榻上,方承砚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像是疼得厉害,连睁眼都费力。
片刻后,他抬手扣住顾清漪的手腕。
那力道已经有些不稳。
“清漪……”
顾清漪低头看他。
方承砚眼底儘是痛色,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