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快点去后面再扛一袋面过来!”
一股、四股、十六股,张援朝手里的麵团迅速变成银丝掛,右手一掐,直接扔进身旁的面锅。
自从二院正式开始收治病人,这间面对面麵馆就閒不下来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屋里的面锅还坐著火,屋里就一直有客人。
现在陆陆续续不再用粮票,三毛钱一碗的清汤麵最受欢迎,就算是北三市远道而来的也愿意在这吃上一碗。
这倒是苦了樊秋生,从早到晚一直揉面、扯麵,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也因为这般锻炼长满了腱子肉。
“师父,仓库里面就剩一袋面了,你要不找人送一板车吧!”
哼哧哼哧,樊秋生喘著粗气才把那袋面扔到厨房。
“不应该啊,昨天晚上还有四袋呢?”
“今天早上就倒出来两袋面,我手里这袋再用完,可不就剩一袋了吗师父?”
听到这,张援朝也是一拍脑袋,快步向仓库走去,只留樊秋生这小傢伙应对客人。
仓库也没个门,掀开帘子,里面果然只剩下一袋白面,好在青菜和鸡蛋都还有不少。
面对面麵馆是这周边少数几个安装电话的饭店。
上一世,张援朝害怕前厅忙不过来的时候有人来打电话,就直接把电话安在了仓库门口。
这一世,本来想放到门口方便那些病人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但付红霞没让,说是怕惹了官司。
“二子,你跟你爹说给叔这送二十袋面,还是老牌子。”
“妥,我爸这点也快回来了,等会就过去。”
电话还没掛,张援朝就听后院不知道谁在那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声音还挺耳熟。
张援朝压不住好奇心,还是凑了过去。
“你挑的什么破地方?脏死了!”
“二姐,饭店人多眼杂,包间今天有大人物要来,咱俩就在这聊得了。”
透过门缝,后巷站著的正是福居阁的马华。
对面是位穿著华贵的女人,穿著的皮靴子谨慎地踩在地上,一直和油污保持距离。
几张单子递了过去,张援朝一看就看出那就是发票。
“二姐,你也知道咱这饭店回款慢,还总压货,酒水啥的总不能上周进完这周就卖乾净了。
你看,这都是对面那些大领导开的发票。
你放心,只要再拿两万块钱,之后你就等著分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