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摇,降温快,但融水率高。你这个度掌握得很好,没有过度稀释酒液。”
他顿了顿,看著祁意:
“迷迭香和覆盆子的搭配很大胆。覆盆子的甜和迷迭香的木质气息,本来很容易打架,但你的接骨木花糖浆起到了桥樑的作用,把它们连接在了一起。”
齐评委在旁边补充:
“而且你的呈现很好。迷迭香放在滤冰器上方让酒液滤过,既起到了过滤作用,又释放了香气。比直接放杯子里聪明得多。”
祁意微微欠身:
“谢谢。”
她拎起工具箱走下舞台,表情依旧冷淡。
祁放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盯著巨幕上祁意的侧脸。
她那副冷淡的、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和在家吃饭时一模一样。
他想起二叔摔筷子的样子,想起祁意放下筷子站起身走掉的背影。
他没想到她能进决赛。
更没想到她调酒的时候,整个人会变成另一种样子——
专注、篤定、不容置疑。
和他平时认识的那个祁意,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第十一位选手——江屿。”
台下响起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江屿从候场区站起来,拎著工具箱走上舞台。
聚光灯跟隨著他,把那一小片区域照得发白。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又利落。
厉梟靠在卡座沙发,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著。
他的目光钉在江屿身上,从肩膀到腰线,从腰线到手腕,从手腕到手指。
每一处线条都看了无数遍,但每一遍都觉得好看。
江屿走到长桌前,拿起剩下的最后一个盒子,走回操作台,打开。
里面是一小瓶烟燻海盐。
颗粒很细,顏色是浅浅的灰褐色,在灯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海盐,然后转过身开始选酒。
龙舌兰。新鲜柠檬汁。蜂蜜。还有一小罐自製的墨西哥辣椒糖浆。
厉梟的手指在沙发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