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那片夜色。
远处,最后一盏路灯在黑暗中孤零零地亮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厉梟走出来,头髮已经吹乾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两人躺到床上,厉梟照例伸手把江屿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江屿靠在他怀里,闭著眼睛。
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厉梟。”
江屿忽然开口。
“嗯?”
厉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今天在包间里,那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叫什么?”
厉梟想了想,开口,声音带著困意:
“好像姓贺,叫什么来著……”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贺什么……记不清了。怎么了?”
“没什么。”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就是隨便问问。”
厉梟的困意越来越浓,没再追问,收紧手臂,沉沉睡去。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
江屿闭著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祁放躺在床上,手里转著手机。
臥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白色光斑。
他想起江屿站在旋转门內侧的样子。
乾净的眉眼,鼻樑挺直,唇形很好看,下頜线利落乾净。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疏离。
祁放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江屿。
他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窗外,夜色深沉。
过了一会儿,祁放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顾燃的微信,盯著那几行字。
【江屿。】
【厉梟的爱人。】
【厉梟宝贝得不行,走哪儿都带著。】
看了很久,祁放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翻身下床,走到露台上。
他点燃一支烟,看著远处的夜色,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