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点了点头。
“我也是顾燃的朋友。顾燃朋友多,好多都没见过。”
他抬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包间在八楼。出电梯左转,走到头。”
“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江屿转身走向电梯。
祁放站在原地,看著江屿的背影。
直到江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祁放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旋转门。
江屿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金属墙壁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白色短袖,深蓝色牛仔裤,头髮剪得很短,露出乾净的额头。
电梯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堂暗一些,深灰色的壁纸,深色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
江屿左转,走到头。
门虚掩著,音乐声从门缝里涌出来,震得门板微微颤动。
他推开门。
包间里的灯光比走廊更暗,只有几盏射灯亮著,光线集中在吧檯和骰子桌的区域。
沙发上坐著十来个人,有人端著酒杯,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歪在沙发靠背上闭著眼。
吧檯边站著几个,骰子桌旁围著一圈。
音乐震耳欲聋。
江屿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包间,很快找到了厉梟。
厉梟坐在长沙发的一头,手里转著手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光线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淡,嘴角微微抿著,看起来兴致不高。
江屿看著他那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顾燃正从骰子桌旁边站起来,端著酒杯,目光隨意扫向门口。
他的目光扫到江屿,又看了一眼厉梟,快步走向江屿。
“来了?”
顾燃压低声音,嘴角翘著一个促狭的弧度:
“他不知道你来。你悄悄过去,嚇他一跳。”
江屿笑了笑,绕过顾燃,抬脚往厉梟的方向走。
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吸得乾乾净净。
他走到厉梟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离他很近。
手臂几乎贴上厉梟的肩膀,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厉梟没看他,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他想离远点,往另一边挪了挪,边挪边侧过头看过去。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江屿正看著他,嘴角弯著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睛里面映著包间里迷离的灯光。
厉梟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