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低下头,额头抵著江屿的肩膀,闭上眼睛。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江屿没有回应,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厉梟直起身,把江屿额头上已经温热的毛巾拿下来,重新浸了冷水,拧乾,敷上去。
毛巾不凉了就拿下来重新浸,敷上去,再浸。
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次。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浅白。
蝉鸣停了,空调送风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厉梟坐在床边,看著江屿的脸。
脸颊上的红褪了一些,嘴唇还是干,但眉头鬆开了,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他拿起温度计在江屿额头测了一下——37。8c。
烧退了大半。
厉梟把温度计放回床头柜。
江屿鬢角的碎发被汗浸湿了,黏在皮肤上。
厉梟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碎发,用指腹把它们拨开,露出下面泛著潮红的皮肤。
江屿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鬆开。
厉梟手指停在他鬢角,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那片被汗浸过的皮肤。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洗漱间,用温水浸了毛巾,拧乾,走出来帮江屿擦拭脸颊和脖颈上的汗渍。
动作很轻,很仔细。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没醒。
厉梟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江屿的额头。
又拿起温度计测了一下——37。5c。
厉梟鬆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江屿的肩膀。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走到厨房。
过了一会儿,粥熬好了,厉梟关火,把锅从灶上端下来,盖著盖子闷著。
然后他洗了手,走出厨房。
江晴房间的门开了。
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短袖睡衣。
看见厉梟,她愣了一下:
“厉哥哥,你这么早就起了?”
“嗯。”
厉梟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哥昨晚被空调吹到了,有点发烧,我给他煮点粥,等他一会醒了喝。”
江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脚步已经往主臥方向迈:
“我看看去——”
“已经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