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下来。
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窗外蝉鸣一阵一阵的。
厉梟牵著江屿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没有坐厉正华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和江屿一起坐在长沙发上,离厉正华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厉正华看著他们交握的手,没说什么。
“说吧。”
厉梟靠在沙发上,声音很淡。
厉正华的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厉昀的案子,下个月就开庭了。”
厉梟没接话。
厉正华继续说,声音沙哑:
“我今天来,不是替他求情的。我知道他做错了事,该受什么惩罚,是他自己该承担的。”
他顿了顿,看著厉梟:
“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厉梟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谅解书?”
“是。”
厉正华没有否认,声音放轻了一些:
“但不是只为了厉昀。也是为了你。”
厉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厉正华看著他,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厉昀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定你是威胁,就敢下死手。”
他的声音沉了一分:
“如果你们之间不解开这个结,等他出来,会不会再来报復你?”
厉梟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屿反握住他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
厉正华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更沉了:
“我已经七十六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等我走了,没人能拦著他。”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
“我不希望你们俩一直斗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蝉鸣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透过玻璃传进来。
厉梟靠在沙发上,看著厉正华,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怕他报復我?”
他的声音很淡:
“怕他报復我,你就应该去劝他,让他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不是来求我出谅解书。”
厉正华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