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
“爸,小昀的案子,定了下个月十七號开庭。”
“我知道。”
“厉梟那边……还不肯出谅解书吗?”
厉正华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敲:
“他不会出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厉文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压抑的哽咽:
“爸,咱们能不能再去求求厉梟?律师说没有谅解书,小昀会多判很多年。”
厉正华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著窗外的夕阳,浑浊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文柏。”
厉正华开口,声音沙哑:
“厉昀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他自己选的。”
“可是——”
“没有可是。”
厉正华打断他:
“他犯的是故意杀人罪。厉梟没死,是他命大。不是厉昀手下留情。”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厉文柏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如果……当初我们对厉梟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厉正华的手指在书桌上停住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拍著,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银白色的光。
江屿靠在厉梟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厉梟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画著圈。
“厉梟。”
江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厉梟低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过两天就是我爸妈的忌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