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面容清瘦,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带著明显的疲惫。
是……厉文柏?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厉文柏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病床上的厉梟身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乾:
“我想……和厉梟谈谈。”
江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厉梟。
厉梟靠在病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淡。
江屿侧身,让开路。
厉文柏走进病房。
他走到病床边,站定,低头看著厉梟。
厉梟也看著他,没说话。
江屿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种异常紧张的氛围。
过了好一会儿,厉文柏才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疲惫:
“厉梟,我来……求你件事。”
厉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厉文柏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厉昀被警察抓走了。我知道他做错了事,罪有应得。但……他毕竟是你表哥。你能不能……给他出具一份谅解书?”
厉梟看著他,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表哥?”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讽刺:
“他想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表弟?”
厉文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他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厉梟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让人在我车上装定位的时候,是一时糊涂?!他找人撞我的时候,是一时糊涂?!他让於彪去抢陈锐的钱、用陈锐的帐户转帐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你摸著良心说,这话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