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辛苦你了,万律师。”
万律师点点头,站起身,看向付鹏:
“走吧。”
付鹏站起身,对著厉梟,深深地鞠了一躬。
“厉少,对不起。”
他的声音发著抖,眼眶通红。
厉梟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你去自首,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如果態度好,法院会考虑从轻处罚。”
他顿了顿:
“你父母那边,我会让人去看著。不会有事的。”
付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跟著万律师快步走出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江屿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厉梟的手。
厉梟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释然,疲惫,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江屿看著他,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厉梟忽然开口:
“江屿。”
“嗯?”
厉梟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原来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是这个感觉。”
江屿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握著厉梟的手,拇指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內侧。
“疼吗?”
厉梟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依赖:
“疼。但有你在这儿,就没那么疼了。”
江屿站起身,將厉梟轻轻揽在自己怀里。
厉梟靠在江屿怀里,侧脸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厉梟才慢慢直起身,看著江屿。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依赖,也带著一点小小的狡黠:
“好了,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