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摇了摇头:
“他们应该不认识。这个怀特就是个专门接脏活的人,只要给钱什么都干。估计是有人花大价钱买厉梟的命,他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顾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和困惑:
“到底是谁这么恨厉梟?”
他看向江屿:
“这几天我一直在查国內的人。和厉梟有过节的人不少,但都到不了要命的程度。”
江屿轻轻“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厉梟在国內得罪过多少人。
那张嘴,那个脾气,那个从不低头的性子,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但正如顾燃所说,到不了要命的程度。
“我在国外也查了。”
江屿的声音很轻:
“和厉梟有过商业竞爭的人,还有他以前……发生过关係的人,都没有可疑的。等抓到怀特,应该就能知道是谁了。”
顾燃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
“他以前那些破事,你都知道了?”
“嗯。”
江屿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厉梟脸上,声音没有起伏:
“那些人给他发的拜年微信,我也都看见了。”
顾燃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你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江屿说:
“他的过去,我不在乎。只要他现在和以后都是我的,就行了。”
顾燃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渐渐稀疏的烟花声。
顾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有些疲惫:
“你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江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著厉梟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
“从酒吧打架,到你被下药,到车祸……”
顾燃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