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
但顾燃听懂了。
他看著江屿那张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江屿继续说:
“第二天,厉梟去找沈青算帐。给他灌了加大剂量的那种药,让他自己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
顾燃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个狠厉的弧度:
“厉梟这暴脾气……是该这么办。”
“后来沈青的叔叔来了。”
江屿的目光重新落在厉梟脸上:
“后来他叔叔来了,他爸爸也打来了电话,道歉,赔钱,答应不再找麻烦。”
顾燃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厉梟答应了?”
“一开始不答应。”
江屿摇头:
“后来才答应放他一马。”
顾燃愣住了。
他看著江屿,眼神里带著难以置信:
“厉梟居然能忍?”
“因为我劝他,別为了沈青那种烂人,脏了自己的手。”
江屿声音很轻:
“而且,如果真把沈青怎么样了,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顾燃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后来呢?”
他追问。
“后来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江屿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没过几天,厉梟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在路上就被撞了。”
顾燃的呼吸猛地一滯。
“厉梟当时扑过来护住了我。”
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梟缠著绷带的额头上,声音依旧平静,但握著厉梟手的那只手,力道不自觉紧了一些:
“我没事。但厉梟……伤的很重。”
顾燃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病床上的厉梟。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