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盯著它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刚才那一下,可能是错觉。
他嘆了口气,把厉梟的手放回被子下,轻轻掖好被角。
然后他俯身,在厉梟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隔著那层厚厚的纱布,他感觉到一点温热的体温。
“明天见。”
他说。
走出icu,江屿脱下防护服,递给护士。
他走回那排椅子边,慢慢坐下。
卡希尔刚才发来一条消息:
“照片我已经发出去了。马库斯和林那边也在查。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江屿回覆:
“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怀特,沈巍,赌场,肇事司机,还有刚才那只手那一瞬间的微动……
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个人,不管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夜深了。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偶尔有护士推著推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江屿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梦里,他看见厉梟站在阳光里,对他伸出手,笑著说:
“江屿,过来。”
他笑著跑过去,抓住那只手。
……
第二天早上九点,icu的门准时打开。
几个护士推著病床走出来,病床上的厉梟被各种仪器和管子包围著。
江屿立刻迎上去。
“江先生,我们现在推他去vip病房。”
领头的护士对他点点头:
“你可以跟著一起。”
江屿点头,跟在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