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机,对著玻璃窗里厉梟模糊的轮廓,拍了一张。
照片里,厉梟躺在病床上,和各种管子连在一起。
他把照片存进相册。
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標题:“等厉梟醒来的第三天”。
內容——
【1。告诉他,我很想他。
2。告诉他,他写的那个旅行计划,我全都看到了。写得很好,但行程太满,要刪掉一半,不能太累。
3。告诉他,那个肇事司机抓住了。但背后还有人,我会继续查。
4。告诉他,他昏迷的这三天,我很害怕。特別害怕。但没哭(这句假的,哭了,但不告诉他)。
5。最重要的一条:告诉他,我不仅喜欢调酒、研究新配方、看妹妹开心、被厉梟夸,其实我最喜欢的——是厉梟!】
江屿盯著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確实是笑了。
笑完又觉得有点傻。
厉梟要是醒著,肯定又要凑过来亲他,说“我老婆真可爱”。
可厉梟现在躺在里面,和那些冰冷的管子连在一起。
江屿收起手机,继续看著玻璃窗里的厉梟。
厉梟还是那个姿势。
头上的绷带,鼻子的氧气管,胸口的引流管,右臂的夹板,左腿的固定架。
他看了三天,看了无数遍。
每看一遍,心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一次。
但今天,江屿忽然发现厉梟的脸色好像没那么苍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是顾燃。
“餵。”
江屿接起电话,声音很平静。
“江屿,厉梟怎么样了?”
顾燃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急切。
“恢復得挺好。”
江屿说,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里面那张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