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缠著绷带,右臂打著夹板,左腿被抬高固定。
他身上连接著七八根管子,红的黄的透明的液体在管道里流淌,滴进他的身体。
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那张江屿看了无数遍的脸,此刻苍白得像纸。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证明他还活著。
江屿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隔著这道透明的墙,他能看见厉梟。
摸不到。
手心的血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红印。
……
护士出来,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探视时间有限制,十五分钟。
江屿套上进入icu的衣服,走进去,在病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厉梟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枚刻著“j’s”的戒指,还戴在厉梟无名指上。
金属微凉,沾著一点乾涸的血跡。
江屿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拭那枚戒指,把血跡一点点抹掉。
他握得很轻,像怕捏碎了什么。
“厉梟。”
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回应。
只有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江屿低下头,把厉梟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手很凉。
江屿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厉梟侧身撑著头,手指轻轻描摹他锁骨的线条。
“醒了?”
“几点了?”
“七点半。”
然后是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睡得好吗。”
“好。”
那时厉梟的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