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stepaside!”
江屿被轻轻推开。
他踉蹌了一步,站在几步外,看著急救人员用专业工具撬开变形的车门。
车门被卸下来,扔在路边。
然后是厉梟被小心地从驾驶座抬出来,放上担架。
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著,脸上全是乾涸和新鲜的血跡。
江屿下意识跟上去。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拦住他,手里拿著记录板,语速很快:
“sir,ineedtoaskyouafewquestionsabouttheaccident——”
江屿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追隨著担架,追隨著厉梟垂落在担架边缘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牵著他,掌心温热,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
“sir?”
江屿终於转过头,看著警察。
他的眼眶通红,但一滴泪都没有掉。
“我爱人受伤了。”
他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我要陪他去医院。问话……之后再说。”
警察愣了一下。
旁边一个急救员跑过来:
“车上的伤者需要家属陪同,你是他朋友?”
“我是他爱人。”
江屿说。
急救员点点头:
“上车。”
江屿转身,快步走向救护车。
他跨上车厢,在厉梟身边狭窄的空位上坐下,紧紧握住那只垂落的手。
车门在身后关上。
救护车鸣笛驶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