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把车钥匙放进江屿手里:
“小心点开,手刚好,別著急。”
“嗯。”
江屿握紧钥匙。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將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力道大得江屿踉蹌了一下。
“厉梟……”
江屿的脸颊贴著他温热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
“捨不得。”
厉梟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孩子气的委屈:
“一点都不想走。”
江屿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厉梟的腰:
“就几天而已。”
“几天也很长。”
厉梟鬆开一点,低头看著江屿,眼神里满是眷恋:
“在家好好的,按时吃饭,按时復健,不许累著。”
“……嗯。”
江屿看著他,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快去办手续吧。”
厉梟又盯著他看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拉起行李箱。
“我看著你走。”
江屿说。
“不,我看著你走。”
厉梟坚持:
“你上车,开走了我再进去。”
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终,江屿妥协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降下车窗,江屿看向厉梟:
“我走了。”
“嗯。”
厉梟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江屿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厉梟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站在那里,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人流中。
江屿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