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的声音又哽咽了。
江屿没说话,只是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住厉梟的额头。
这个亲昵的姿势让厉梟的呼吸滯了一瞬。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湿润。
“厉梟。”
江屿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耳语:
“你不是一个人。”
厉梟的瞳孔微微收缩。
“也许以前你是。”
江屿继续说,气息喷在厉梟唇上,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
“但现在不是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你现在……有我。”
厉梟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却又滚烫得快要融化。
他看著江屿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红肿,狼狈,脆弱,但江屿看著这样的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
“江屿……”
厉梟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捧住江屿的脸:
“我……我外公他说……他说我母亲的死……怪我……”
话终於说出来了。
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看著厉梟,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我母亲不会死……”
厉梟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声音破碎而嘶哑:
“他说他恨我……恨我的存在毁了我母亲的人生……”
江屿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里的心疼越来越浓。
“所以这么多年……”
厉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自嘲:
“他那么对我……不是因为我让厉家蒙羞……是因为……他恨我……”
最后一个字说完,厉梟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垮了下来,额头重重抵在江屿肩上。
江屿伸出手,轻轻环住厉梟的背。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稳。
“厉梟。”
江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晰而坚定:
“你听著。”
厉梟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母亲的死,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