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全身僵硬,左手抵在厉梟胸口,想把他推开一点,又怕动作太大惊动前面开车的代驾,只能压低声音警告:
“厉梟……你安静点,坐好。”
“不……”
厉梟耍赖,反而得寸进尺地侧过身,半个人都压在了江屿身上。
他的脸埋在江屿肩窝,鼻尖无意识地蹭著那里柔软的皮肤,呼吸灼热。
“老婆……好香……”
他一边嘟囔,一边抬起头,迷濛的醉眼锁定江屿近在咫尺的唇瓣,就要亲上来。
江屿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捂住了厉梟的嘴。
“唔……”
厉梟不满地哼了一声,温热的唇瓣在江屿掌心蠕动。
掌心传来的湿热触感让江屿耳根爆红,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前面目不斜视、仿佛聋了一般的代驾小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再闹我生气了!”
江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羞恼的颤音。
或许是听出了江屿语气里的认真,厉梟安静了下来,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带著醉意和委屈的眼睛看著江屿,长长的睫毛扇动著,像两把小刷子。
江屿被他看得心软,又觉得好笑,只能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但左手依旧没敢鬆开。
车厢里终於恢復了安静,只有厉梟逐渐平稳下来的沉重呼吸声,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
代驾小哥的技术很好,车子开得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厉梟靠在江屿肩膀上,好像又睡著了,呼吸变得绵长,只是环在江屿腰上的手臂依然固执地收得很紧。
到了公寓地下停车场,代驾小哥停好车,很懂事地下来帮忙。
江屿谢过他,多付了些小费。
小哥帮著江屿把沉甸甸的厉梟从车里扶出来,一路架著进了电梯,送到客臥床上。
“谢谢,辛苦了。”
江屿再次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
代驾小哥笑著摆摆手,眼神清澈,完全没有多看多问的意思,很快便离开了。
门关上,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屿鬆了口气,转身看向床上。
厉梟被放倒时似乎醒了一下,但很快又陷入昏睡,只是眉头依旧微蹙著。
江屿用左手有些费力地帮他脱掉鞋子和厚重的大衣,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让他呼吸顺畅些。
做完这些,他已经有些气喘。
他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回到客臥,坐在床边,轻轻推了推厉梟:
“厉梟,喝点水。”
厉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江屿,眼神又变得黏糊起来。
他撑起身体,就著江屿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水流从嘴角溢出些许,沿著下巴滑落。
江屿用纸巾帮他擦掉。
厉梟喝完水,却不肯躺回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屿,忽然伸手,抓住了江屿的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