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的声音闷闷的:
“运动完太累了,靠一下。”
他的头又往江屿颈窝里蹭了蹭,脸颊几乎要贴上江屿的侧颈。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江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厉梟汗湿的头髮蹭著自己的脖子,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混合著运动后的灼热体温。
厉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低了:
“好香……”
江屿的心臟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那微微的颤抖出卖了他。
厉梟低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江屿肩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健身室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江屿僵著身体,任由厉梟靠著。
他其实可以推开他。
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
也许是厉梟那句“太累了”里真实的疲惫,也许是他靠过来时那种自然的依赖,也许……是別的什么。
江屿慢慢放鬆下来。
他垂著眼,看著厉梟搭在自己腿边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凸,还带著运动后的潮红。
指甲修剪得很乾净,指尖圆润。
是一双很有力量感,但又……很温柔的手。
“江屿。”
厉梟忽然开口,声音依旧闷在江屿肩窝里。
“……嗯?”
“你心跳好快。”
江屿浑身一僵。
厉梟低笑,抬起头,侧过脸看著江屿通红的脸颊和耳根:
“紧张什么?”
“我没有……”
江屿別开视线,声音发虚。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
江屿刚鬆了口气,以为他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