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凑近,额头抵住江屿的额头,呼吸喷在江屿脸上,滚烫而急促。
“真的?”
厉梟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狂喜。
“……嗯。”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
厉梟的手掌抚上江屿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著他颈后的皮肤。
“江屿……”
厉梟声音沙哑得厉害:
“可以吻你吗?”
江屿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好睏啊,睡觉。”
他几乎是瞬间挣脱厉梟覆在他后颈的手,从沙发上弹起来,语速飞快地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主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厉梟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给自己又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完,让江屿有足够的时间平復心情。
约莫过了十分钟,他才走到主臥门口。
门没锁。
厉梟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他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江屿正背对著门口坐在床沿,低著头,似乎在摆弄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睡了?”
厉梟靠在门框上,声音带著笑意。
“……正准备睡。”
江屿的声音闷闷的,依旧背对著他。
“先別睡。”
厉梟走进来,语气自然:
“我脖子上那纱布,该换了。你帮我贴一下。”
江屿这才转过头,眉头微蹙:
“你自己对著镜子也能贴。”
“自己贴不好,位置不准,还容易掉。”
厉梟走到他面前,很自觉地在床边的地毯上蹲下身,仰头看他,眼神里带著点理所当然的依赖:
“你贴得仔细,好得快。”
这个角度,让江屿能清晰地看见他颈侧那块已经有些鬆脱的纱布,边缘捲起,露出下面刚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
伤口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江屿抿了抿唇。
他知道厉梟是在找藉口。
但看著那伤口,心里那点抗拒就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医药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