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揉了揉江屿的头髮,然后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吧檯边,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江屿:
“喝点水。”
江屿接过,小口喝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厉梟。
厉梟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他,看著窗外的夜景。
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独。
江屿轻声问:
“在想什么?”
厉梟转过身,笑了笑:
“在想……再过几天就是跨年夜了,你有什么安排?”
“跨年夜?”
江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十二月三十一號?”
“嗯。”
厉梟走回沙发边,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往年……怎么过的?”
江屿沉默了几秒。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握著水杯的左手,声音很轻:
“上班。”
他说得很平静,但厉梟能听出那平静底下藏著的、早已习惯的孤独。
“迷途”这种酒吧,跨年夜是最忙的时候,客流量是平时的两三倍,调酒师要从晚上八点站到凌晨四五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江屿已经连续几年这样度过了。
打工,赚钱,凌晨下班时看著街上狂欢后散去的人群,然后独自回家,在沙发上睡到第二天中午。
这就是他的跨年夜。
厉梟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跨年夜。
在各种派对、酒局、喧囂中度过,被一群人簇拥著,喝最贵的酒,玩最疯的游戏。
可那些热闹从未真正抵达他心里。
此刻看著江屿平静中带著一丝茫然的脸,厉梟忽然觉得,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都是在热闹里孤独的人。
他握紧江屿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今年……和我一起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