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上衣,问题来了。
这是一件对襟开衫式的睡衣,需要系扣子。
江屿用左手捏起第一颗纽扣,试图將它穿过扣眼。
单手的操作远比想像中困难。
扣子滑溜溜的,扣眼又小,他的手指因为浴室的水汽还有些湿润,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抿紧唇,眉头微蹙,又试了一次。
这次扣子勉强塞进了扣眼,但位置歪了,整件睡衣的衣襟被扯得歪斜,扣子与扣眼错位,显得十分狼狈。
偏偏就在这时,浴室外传来厉梟的声音:
“还没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
江屿下意识回答,声音有些闷。
他继续和那颗纽扣较劲,试图把它解开重新扣,但单手操作反而让情况更糟。
扣子卡在扣眼里,既进不去也出不来。
“江屿?”
厉梟的声音近了,就在门外。
“我马上就好。”
江屿有些著急,用力扯了一下。
“嘶——”
扯到了右臂,一阵刺痛传来。
几乎是同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厉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江屿。
江屿湿漉漉的头髮还在滴水,水珠顺著脖颈滑进松垮的睡衣领口。
睡衣上衣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最上面那颗纽扣死死卡在扣眼里,衣襟歪斜著,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
而江屿左手还捏著那颗顽固的纽扣,脸颊因为刚才的折腾和此刻的窘迫泛著红,睫毛上沾著水汽,眼神里带著点无措和懊恼。
厉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来,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我帮你。”
江屿僵在原地,看著他走近。
厉梟身上还穿著白天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在江屿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颗作乱的纽扣上,然后抬眼,看向江屿:
“单手逞什么能?”
江屿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睫。
厉梟嘆了口气,伸手去解那颗纽扣。
他的手指修长而乾燥,动作很轻,但很稳。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江屿颈下的皮肤,那里还带著浴室的水汽和温热。
江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厉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放慢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