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江屿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客气。”
唇瓣温热而柔软,落在冰凉的手背皮肤上,触感鲜明得像烙印。
江屿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眼睛瞪得很大,满脸不敢置信。
厉梟笑了,笑容里带著得逞的狡黠:
“上去吧。慢著点,地上滑。”
江屿几乎是逃似的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衝进风雪,快步走向小区大门。
厉梟坐在车里,看著他的背影,然后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著江屿手背皮肤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於江屿的气息。
他笑了笑,发动车子,掉头驶离。
而此刻,江屿一口气衝进小区,衝上四楼,靠在自家门板上,大口喘气。
手背被亲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那种触感挥之不去。
他抬起手,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看著自己的手背。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印记。
疯了。
江屿甩甩头,用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黑暗,江晴正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脸颊通红,眼睛亮得嚇人,嘴唇微微张著,还在喘气。
江屿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冰凉的水温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只被亲过的手,盯著手背看了很久。
最终,他嘆了口气,关掉灯,走进客厅,在沙发上躺下。
他的手机,在黑暗中轻轻震动了一下。
江屿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厉梟发来的消息:
【晚安,做个好梦。】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从车里拍的,窗外飘雪的街道,空无一人。
江屿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回覆:
【路上小心。】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手背上那种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在。
而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江屿在沙发上被一阵刻意放轻的洗漱声和脚步声弄醒。
他睏倦地睁开眼,看见江晴已经穿戴整齐,背著书包,正准备出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