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就在五十米外,但在风雪中走过去,像是走了很久。
站台上空无一人。
江屿跺了跺脚,试图让冻僵的脚趾恢復知觉,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哈了口气,搓了搓。
就在他低头对著掌心哈气时,一道暖黄色的车灯刺破雪幕,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站台前。
车窗降下。
厉梟的脸出现在驾驶座里。
他看向江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上车。”
江屿愣在原地,睫毛上掛著细小的雪粒,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
“先上车。”
厉梟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
“太冷了。”
江屿迟疑了两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瞬间將寒气隔绝在外。
江屿摘下帽子,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厉梟没立刻开车。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屿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手指冻得通红,关节处更是红得明显。
“没戴手套?”
厉梟问,语气里带著责备。
“忘了戴。”
厉梟没说话,直接伸手,一把握住了江屿的双手。
江屿嚇了一跳,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你——”
“別动。”
厉梟握得更紧,掌心滚烫的温度紧紧包裹住江屿冰冷的手指:
“给你暖暖。”
他的手很大,完全能將江屿的双手拢住。
指尖摩挲过江屿冻得发麻的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江屿僵著身体,没再挣扎,但耳根悄悄红了。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