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停了。
沈宅的瓦面还湿着,院子里有一股雨后木头和青苔混在一起的气味。
梁工上午来了一趟,看过东南角后,确认昨晚沈砚修的临时处理没有问题。
“防水布引得挺准。”
梁工站在回廊下,仰头看了一眼檐口。
“水没再往东厢房走,算是撑住了。”
沈砚修没有接夸,只问:
“瓦片何时换?”
“最快后天。”
梁工说。
“但如果明天还有雨,我建议先做临时加固。”
沈砚修点头:
“屋面打开前,先拍现状。”
梁工笑了一下。
“沈先生现在很专业啊。”
“是林晚说过。”
沈砚修垂眼。
“记录清楚,免得日后扯皮。”
林晚站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但你不用说得这么像吵架预备。”
梁工笑得更明显。
沈砚修神色平静:
“防患未然。”
上午的现场确认很顺。
梁工走后,林晚开始整理屋面照片。
她嗓子还没完全好,说话时声音有点哑。
沈砚修没有催她休息。
只是把照片按时间顺序导出来,文件夹命名:
【屋面东南角_雨后现状】
【临时防水布_引水方向】
【东厢房门口_漏水痕迹】
他做事时很安静。
不问多余的问题,也不显摆。
但每一步都稳。
林晚坐在桌边,看着他把一团乱的资料整理成清清楚楚的文件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适合在复杂局面里站着。
只要他不把“站着”变成“站到她前面”。
下午,许知遥发来消息。
【学校整理稿里需要补一张沈宅屋面雨后照片。顾淮声那边也在改最终版,可以今晚之前统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