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走进镇子时,苏灵溪已经找到了一家面摊。
“这边这边!”她冲云疏招手,嘴里塞着半块饼,含糊不清地喊,“老板说这里的臊子面可好吃了!”
楚饮酒坐在长凳上,面前摆着三大碗面,正埋头吃得呼噜响。白芷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面汤,看见云疏过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个位置。
谢寒刃站在面摊旁边,背靠着墙,目光扫着街口。
云疏走过去坐下,要了一碗面。热气扑在脸上,他低头闻了闻,确实是好面——汤浓,肉香,面条筋道。
“云疏哥哥,”苏灵溪凑过来,眨着眼,“你刚才在告示栏看什么呢?”
“没什么。”云疏笑了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活儿。”
“有吗?”
“没有。”
苏灵溪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头去抢楚饮酒碗里的肉片。两人又闹了起来,筷子在碗上空打架,面汤溅了一桌。
白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碗往中间推了推:“我这儿还有,你们别抢了。”
“白芷姐姐最好了!”苏灵溪立刻夹走白芷碗里的肉,塞进嘴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云疏低头吃面,余光扫了一眼谢寒刃。那冷面剑客还站在墙边,目光落在街口的方向,但云疏注意到,谢寒刃握着剑的手,比平时松了一分。
他什么都没问。
云疏也没再说。
吃完面,楚饮酒一抹嘴,拍着桌子喊:“老板,结账!”
老板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笑呵呵地走过来:“几位客官,一共是……”
“等等。”楚饮酒忽然站起来,朝街对面指了指,“那家酒馆,卖的是什么酒?”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那是老刘头的店,自家酿的女儿红,镇上最好的。”
“女儿红?”楚饮酒眼睛亮了,“好家伙,采到了血灵芝,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苏灵溪立刻附和:“对对对!庆祝!”
“你庆祝什么?”楚饮酒瞪她,“你又没出力。”
“我出力气了呀!我背白芷姐姐过河的!”
“那是你该做的!”
“怎么就该做了?”
两人又要吵起来,白芷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要庆祝,那就去吧。”
楚饮酒嘿嘿一笑,转身就往酒馆跑。苏灵溪追在后面喊“等等我”,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酒馆,门帘被掀得老高。
云疏站起来,看了一眼谢寒刃。谢寒刃也收了剑,默默跟了上来。
酒馆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用抹布擦着酒坛子。看见客人进来,老头笑眯眯地招呼:“几位客官,喝点什么?”
“女儿红!”楚饮酒拍着柜台,“最好的,来三坛!”
“三坛?”老头上下打量他,“喝得完吗?”
“喝不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