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后街14巷,是一条常年不见阳光,堆满废弃建筑材料的小巷。
汤振如猎豹般从校门口一路冲了过来,剧烈的狂奔让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仅仅不到三分钟,他就出现在了14巷的巷口。
巷子深处,黄昏的光影下,丁航正满脸惊恐地背靠着一面布满青苔的砖墙,他的校服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脸上带着零星血迹,剧烈地喘着粗气。
丁航周围,三个流里流气的社会混混将他团团围住,带头的人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手里正掂量着一根生锈的空心钢管。
“跑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混混头目嗤笑一声,握着手里的钢管,像握着利剑一般,直直指向丁航的小腿,“作弊的事情,是不是你举报的?以前每次买答案,都有你的名字,这次怎么偏偏你没被抓?”
丁航无助地望着那人,颤抖着摇头。
混混头目右手的指关节阵阵发白,看着丁航道:“看来今天不给你放点血,你都不知道学校里是谁说了算!”
眼看那根钢管就要带着风声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汤振眼里的温顺变成出了一股从泥潭里厮杀出来的戾气,他抄起地上的空啤酒瓶,朝那头目冲了过去。
“砰——”
那钢管落下来的一瞬间,汤振伸出右臂狠狠勾住,再一个转身,将手里的啤酒瓶顺势砸向了对方戴着口罩的脸。
只听得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对方捂着脸,一个踉跄,手中的钢管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汤振没有废话,连忙腾空飞扑过去,顾不得手上磨破的皮肤,抄起掉落的钢管,紧紧握在手中。
地上的玻璃碎了一地,汤振眼见对方被瓶子砸得快要站不稳,连忙抓着对方脖子后面的衣领,铆足劲朝地上一压,那人便应声倒地,直挺挺摔在满地的玻璃渣上,疼得两眼紧闭,一时间丧失了战斗力,只有黑色口罩还给他留了一丝体面,不至于让人看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两个跟班猛地回头,警惕地伏着身躯,面向汤振,做出战斗的姿态。
丁航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个平时给他补习的“好学生”此刻正一脸杀气地站在满地碎玻璃中。
丁航看得出神,一时手足无措,连躲也忘了躲。
“哪来的野狗?多管闲事!”
其中一个跟班勃然大怒,抡起手中的弹簧刀,就朝汤振的左臂狠狠刺去。
汤振不躲不闪,在刀刃即将碰到自己衣服的一瞬间,身子向右边一滑,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关节,用力往下一掰。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弹簧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汤振毫不留情地抬起右腿,膝盖如一记重锤般,狠狠顶在那跟班的肚子上,再抬起右手紧握着的钢管,朝那人的手臂奋力砸去。
顿时,对方便像一只煮熟的河虾,痛苦地弓起身子,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嘴里呕出一股一股的清水。
汤振眼疾手快,将地上的弹簧刀踢到丁航脚下,简短地命令道:“你,拿刀,我更喜欢用棍子!”
丁航的眼神也从慌乱中清醒过来,迅速弯下腰,将弹簧刀紧紧握在手中。
仨混混已经倒下了俩,剩下的那个跟班见势不妙,也从腰间摸出一把尖刀。
那人朝汤振和丁航两人猛冲过来,快到两人身边时,汤振顺势倒下,一记滑铲将那人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连门牙也磕掉了一颗半。
机会不等人!
汤振抄起钢管,朝丁航使了个眼色,丁航便一脚将那人踢得翻了个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汤振将手中的钢管高高扬起,随后像风一般将那钢管笔直地插了下来,眼看就要碰到那人的右眼,汤振又迅速停住了手。
“救命!救命!救命!”
那人躺在地上,伸出双手,不断地求饶,但由于刚摔掉了门牙,现在说话也有点漏风,只能从他一边呜咽一边流血的嘴里,依稀辨认出他说的是什么。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求你饶了我!”说完,那人又啐出一口鲜血。
汤振仍紧握手中的钢管,将其竖直悬在那跟班的头顶。
一股尿骚味钻进汤振的鼻腔,他厌恶地看向那人的裤子,上面已经湿了一大片。
看着地上呜咽低叫的三个混混,汤振看了看手表,刚才的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又抬头看了看整条巷子,一个监控摄像头也没有。
忽然,汤振忍不住看向那个带头的混混,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顾丁航害怕的目光,汤振独自走上前去,缓缓蹲了下来,仔细注视着躺在地上的混混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