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宋临只在周末回家,和雪芙的接触本来就不多。”
祝雪芙还极少在客厅逗留。
“宋临公司有不少同事养狗,他们每天和宋临朝夕相处,比起雪芙,危险更甚。”
宋泊舟眉目浅阖:“妈,你觉得雪芙会伤害宋临吗?”
会吗?
或许吧。
不是宋泊舟这么觉得,是宋泊舟觉得宋母会这么觉得。
究其原因,是宋母心里没底,在心虚,所以才会风声鹤唳。
明知道真假儿子同住一屋檐下,会别扭,乃至膈应,但她心软、不舍、重情。
这是好听点的说辞。
说难听了,就是贪。
致命的质问近乎尖锐,戳破宋母那点腌臜之心。
宋父:“泊舟!”
宋母眼下有乌青,想来是昨晚没睡好,因为宋临要搬出去住。
她不想宋临走,又接雪芙回来,维系着这个家诡异的温馨。
长此以往,谁会扭曲?
祝雪芙小腿蹬得快,三层楼的楼梯,他一口气都不喘,还抱着有点重量的万斯,跑得极快,连宋临都追不上他。
“雪芙,你跑慢点,小心磕着。”
“可以养,养在哪里都行,你别哭好吗?爸妈那儿我去说,雪芙……”
“砰”的一声,祝雪芙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将宋临的叫唤堵在门外。
随即,腿一软,无助地跌坐在地上。
刹那间,晶莹的泪水似玉盘滚珠,汩汩如泉眼,闸口猛开,一泄如注,糊花了白璧无瑕的脸颊。
他放下万斯,万斯没无情跑开,还仰着脑袋,冲他吐舌叫。
好乖。
“雪芙,你把门开开,哥哥给你选一套新房子,完全属于你,作为你一个人的家,让你在里面养小狗,养四五条,好不好……”
祝雪芙手揉眼眶,泪水太多,从指缝中溢出,瞬间就湿透了手背。
“万斯,他们都嫌你,也嫌我。”
祝雪芙嘶溜鼻涕,又用衣角乱蹭脸,哭得伤心欲绝。
知道宋临过敏,祝雪芙没有一定要养在宋家,用这种办法挑衅宋临。
保姆间,公寓,他都不挑。
但宋家很在乎宋临,在乎到不允许他和狗接触,怕他害了宋临。
还给秦恣,让秦恣帮他养吗?
可他要是真沾了狗毛,让宋临过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