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伤口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开着,渗出淡蓝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
虽然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但看起来还是很吓人。
秦望舒心里一紧,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受伤了?”他一把抓住陈知许的手腕,盯着那道伤口,“怎么弄的?”
陈知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好像才注意到那道伤口。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小镇,有人。”
秦望舒愣住了。
“有人打你了?”
陈知许眨眨眼,好像在理解“打”这个词。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们,拿东西,扔我。”他说,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这个,疼。”
秦望舒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很重。
他想起那些小镇上的人,那些把他绑起来扔下海的村民。
他们有着同样的脸,同样的眼神,同样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目光。
“他们为什么要扔你?”
陈知许歪着头,想了想。
“我,拿面包。”他说,“他们,看见。喊,怪物。”
秦望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怪物。
他们叫他怪物。
他低头,看着陈知许手臂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淡蓝色的液体还在慢慢渗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流。
“疼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陈知许看着他,好像不太明白这个问题。
“疼?”他重复了一遍。
“就是,”秦望舒想了想,用他能懂的方式解释,“不舒服,很难受,想哭。”
陈知许歪着头,好像在理解。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疼。”他说,“你,在,就好了。”
秦望舒鼻子一酸。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道伤口旁边的皮肤。
“以后别去了。”他说,“那些面包,不要了。我们吃鱼,吃海草,都行。你别再去那个地方了。”
陈知许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不解。
“你,不喜欢鱼。”他说,“你,想吃面包。我给你,找面包。”
秦望舒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去那个小镇,去被人扔石头,去被人喊怪物,只是为了给他找面包。
因为他不喜欢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