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知许的情况没有好转,也没有变差。
他还是那样,红着脸,红着耳朵,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懒懒的,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他跟在秦望舒身后,从客厅跟到厨房,从厨房跟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跟回客厅。
秦望舒去倒水,他跟到饮水机旁边;秦望舒去收衣服,他跟到阳台上;秦望舒上厕所,他站在门口,靠在墙上……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秦望舒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靠在墙上,有点无奈。
“我知道。”陈知许说,但还是跟着他走回了客厅。
中午,秦望舒煮了两碗面。
他把面端到茶几上,陈知许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地板上——沙发上坐着陈知许,他懒得再搬椅子。
陈知许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他。
“怎么了?”
“哥,你上来坐。”
“地上挺好。”
“上来。”陈知许的声音带着一点固执,又带着一点撒娇。
秦望舒叹了口气,端着面坐到沙发上。
刚坐下,陈知许就靠过来了,肩膀贴着他的肩膀,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上。
他的头发蹭着秦望舒的耳朵,痒痒的。
“吃饭。”秦望舒说。
“在吃。”
陈知许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
他的脑袋一直靠在秦望舒肩上,没有抬起来。秦望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低着头吃面,睫毛垂着,嘴角沾了一点汤汁。
“吃慢点,烫。”
“嗯。”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吃完了面。
陈知许去洗碗的时候,秦望舒坐在沙发上,觉得耳朵上被头发蹭过的地方还有点痒。
他伸手揉了一下,没揉掉那种感觉。
晚上,秦望舒把被子铺好,两个卧室的被子都铺了。
他站在陈知许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说;“你睡自己房间,我睡隔壁。有事叫我。”
陈知许站在床边,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里面有一种秦望舒看不懂的东西。
“哥,你陪我睡。”他说。
秦望舒愣了一下。“你多大了?”
“十七。”陈知许说,“但我现在不舒服。易感期。”
秦望舒看着他,少年站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的线条。
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嘴唇有点干,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就今晚。”秦望舒说。
陈知许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