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再有什么突发事件,路边的坡上滚下来碎石,霎时逼停汽车,她在一片慌乱和低呼中花容失色地钻进他怀里。
总之盼着两人来点肢体接触,搞个脸红心跳什么的……陆同志虽然那方面成了遗憾,生理上不行了,但只要他是个人,就肯定有正常的情感需求。
她经过仔细的观察,能感觉到自己外貌和营造出来温软纯美的形象对陆同志是有一定吸引力的,这时候该想法子打破两人之前那层疏离分寸。
突然的肢体接触是操作起来最轻易简便的,效果也是最立竿见影,就那种发生意外一瞬间跌到一起,四目相对、心脏怦跳,身体快速升温下,暧昧和情愫不就抽枝发芽了?
时缨母胎单身,以前没碰到过喜欢的男人,自然没在哪个男人身上试过,但她会演啊。
可是陆同志把车开得太稳,一点不给她这个机会!
时缨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眼看一路平顺,再过不久就该进入县城里了,她表面没事人一样,心里多少有些着急了,这可怎么办?而且陆同志要去办事,会不会一到县城就把她丢下?
不由朝着男人那边望了一眼又一眼。
或许她望得太频繁,陆延州脸往这边侧了侧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停车你下去歇片刻?”
歇片刻?时缨想想还得装出一副面色苍白,晕头胀脑,恶心无力的模样。
装晕倒是很简单,面色苍白呢?她今天特意打扮出来的脸蛋可是艳若桃李,能装得像吗?别被一眼看穿,反倒在男人眼里矫情过头了。
心里盘算后,她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呵呵地道,“不了,没事的,我还好。”
“你开吧,不要耽误你的事儿。”说得很懂事。
陆延州朝她望过来一眼,视线掠过她脸颊,似乎看她面色红润真的没有事,就撇过头继续保持了沉默。
不过不多时他开口交代了一下他的行程,“我要先到县武装部一趟。”
“好的啊陆同志,我不着急。”时缨脸上挂着乖巧的笑。
陆延州又交代,“你要是晕车、不舒服,说一声,不用不好意思。”
“好的。”
时缨听他话里的意思,是带着她一起到武装部那里,然后返回时再让她下车,既然他做了安排,她只能按下心思,跟着走一步算一步。
很快车窗外县城的面貌渐渐露出来,吉普一路未停,平稳地开到一处挂着“XX县人民武装部”的单位外面。
陆延州递出去自己的证件,门卫那边放行,把车停好,他下车之际,时缨脸上又硬挤出笑容,软声软气地说,“那我在这儿等,我不着急的。”
陆延州轻点了下头,没有多言,推门下车,挺拔的身影不多时消失进一栋楼里。
大概十几分钟,他回来了,上了车。
时缨这时候人已经失去了一些光彩,主要是知道自己很快要被丢下了,心里原本的信心和笃定被郁闷、沮丧代替,还很不甘心,好不容易逮来的机会,愣是半点进展没有。
以至于再见到陆延州的时候,她脸上那点笑都挤不太出来了。
陆延州倒是依旧客气地冲她点了下头。
他发动汽车,但是踩下油门的时候,却似是有些沉吟。
顿了顿,他忽然转过脸道,“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在县城里逛不安全,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时缨怔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不可思议地扭过脸来,他说什么??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陆延州会有这一问,不管他是真的顾虑到她的安全问题,还是嘴上客气一下,这转折来得真是太意外了,对于她来说简直柳暗花明又一村,惊喜和雀跃顿时从心房里涌出来……
只不过生怕露出自己太不矜持的一面,她硬是强压想要飞扬的嘴角,一边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一边声音轻快地道,“要的,要的,陆同志。我刚好也有着那样的顾虑,如果有你在,那就太好了。”
这样说完,她还又假模假样地显出懂事模样,“这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耽误到你什么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