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校庆的晚会,很快逼近尾声。
场馆內的灯光骤然暗下。
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直勾勾地劈在舞台中央。
没有主持人报幕。
只有一阵急促且张扬的架子鼓声,如同暴雨般砸向全场。
“咚!咚!咚咚咚!”
秦寿坐在架子鼓后,手里挥舞著鼓槌。
隨著他用力的敲击,甚至能看到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全场的目光被这强烈的节奏吸引。
前排的校领导们微笑著点头,后排的女生更是爆发出一阵尖叫。
秦寿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他一边打著鼓点,一边將麦克风拉近。
扯著嗓子嘶吼出那首极具爆发力的歌曲。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著鲜血……”
刻意压扁的沙哑烟嗓,配上撕裂感的高音。
这是他自封的“殿堂级狂野摇滚腔”。
紧接著。
他拋下鼓槌,一把抓起旁边的电吉他,大步跨到舞台最前方。
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扫动,炸裂的琴声在礼堂內迴荡。
秦寿一边扫弦,一边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以为极其邪魅的冷笑。
在这万眾瞩目的一刻。
他的视线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投向了侧边前排的那个位置。
陆未晞坐在那里。
一袭纯白色的洛丽塔长裙,低著头,双肩似乎在微微颤抖。
秦寿看著她,眼神深情得快要拉丝了。
“那不该是你承受的屈辱。”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哪怕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唱到这句歌词时,秦寿几乎是咬著牙吼出来的。
他目光深情且痛心地看著陆未晞,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別怕,我愿意为了你与世界为敌。
然而。
坐在台下的陆未晞,真实的情况却与秦寿的脑补截然相反。
她没有感动,更没有觉得被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