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得太急,再加上妈妈坐着轮椅,所以一直没穿鞋,光溜溜的小脚就这样悬在踏板上。
李凌已经记不得上次看到妈妈的玉足是什么时候了,但每次看都忍不住为此深深着迷。
据说在以前,女人的脚是不能随便让男人看的,他之前只当是什么野史逸闻,直到看到这双完美无瑕的小脚,才相信这说法的正确性。
一直被鞋袜包裹的足部位置私密,就算是在恋人面前也极少裸露,这种神秘感吸引着人探索和挑逗,又带有一种禁忌被准许的性暗示。
神不知鬼不觉地,李凌伸出了手,大概是潜意识害怕弄痛妈妈,他的指尖并没有触碰受伤的脚踝,而是像是握手般轻轻握住了妈妈的足趾。
“你干嘛?”妈妈刚才还沉浸在阴晦的思考中,直到足尖一痒,注意力才被拉回现实。
她看着李凌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抓着自己的小脚,顿时羞恼得连质问声都尖得像撒娇。
关键是这家伙趁人之危,自己的脚疼得动不了,想抽也抽不回来,只能任凭他这么抓着。
李凌见妈妈终于有了反应,笑嘻嘻地揉了揉足尖:“这不是看你不理我嘛,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不要!你怎么这么幼稚。”妈妈埋怨了一句,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却不知何时抹上了霞色。
“不让吹,那我在上面亲一口行不行?”,“更不准,脏。”,“哪儿脏了,这不是才洗过嘛,我女朋友的脚当然是香的。”妈妈难得露出少女般的羞赧,看得李凌心痒难耐,多想抱住妈妈吻上去,一尝她唇瓣的诱人滋味。
但没办法,当下情况不允许,也只能像学校里的小情侣调笑那样,你来我回地拌着嘴。
很快就到了时间,打印好片子回到骨科诊室,医生瞧了两眼,又提起座机的话筒和那边的负责医师沟通了几句,操作着电脑对妈妈和李凌说道。
“右足外踝轻微骨裂,周围组织挫伤,其实情况不算很严重,不过最好静养几天。徐主任,我给你开点药膏,你回去抹一抹就行,对消炎止痛有帮助,要是有问题你再来找我。”妈妈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问道:“我感觉会妨碍工作,还有效果更好的药吗?”大夫和李凌两人一愣,随后还是李凌急着说道:“晓莉,受伤了就请假先休息休息吧,骨骼愈合需要时间,你不能太心急了,情况不严重,其实也花不了多久。”,“嗯,你的骨裂症状比较轻微,恢复会很快,只要做好护理不活动,一周左右情况就会缓解,差不多四周就能彻底痊愈。”面对两人的劝诫,妈妈并未顺遂,她表现得很坚定,一定要准时上班。
大夫看说服不了她,叹了口气:“那这样吧,我给你打个石膏,能够促进恢复,不过实际上快不了多久,你自己还是多注意一点。”骨科大夫的手艺很好,很快,妈妈受伤的外踝就被绷带裹住,为了满足她能独立走路的需求,大夫还给她绑上了支具靴,虽然移动起来仍然不算方便,但要比拐杖或者轮椅强些,至少不会对她工作产生太大影响。
等他们两个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得看不见星星了。
“不用扶我了,我自己能走。你回去吧,不早了,回家休息。”见李凌殷勤地下车迎过来,想要搀着她上楼,妈妈摇了摇头。
她的态度很冷淡,但其实是一种关心,毕竟已经麻烦对方一整晚,现在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她觉得,再让人照顾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行,我不放心,还是留下来陪你吧。”李凌的态度则是很强硬,怎么也不肯走,按下电梯按钮后又迅速抽回手,双手一齐抓着妈妈的胳膊,像是怕她自己跑了,妈妈稍微挣扎了一下,看甩脱不了,也只能被李凌挟持着回到家。
“家里可没地方给你睡。”妈妈抿了抿唇,犹豫着又补了一句,“我打着石膏,床上睡不下两个人。”,“没事,我可以睡沙发,就当模拟以后不小心惹你生气的情况。”李凌嬉笑着跟在她身后,把她送到卧室门口。
妈妈白了他一眼。
本来还想念叨两句,但从医院回来后,整个人就累得打不起精神,连想说话的心力都荡然无存,只好随便他了。
一夜过去。
早上,我是被闹钟叫醒的。
昨晚本来还想等妈妈回家,可是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再睁眼,上学都快迟到了。
我匆匆忙忙洗漱完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时,视野里却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存在。
李凌正在餐桌旁忙碌,虽说也只是把打包好的早饭倒进盘子和碗里摆上桌,但看起来很是殷勤。
我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环视一圈,看到沙发上多了张毯子,这微微作痛的心脏才稍微安分了些。
还好,看起来他是在沙发上过了一夜,没睡在妈妈的床上。
我也不知为何会冒出这种自我安慰的念头,都听过他们做爱了,现在有没有同床共枕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但不管怎样,这个事实还是让我心里好受了些许。
“小文醒了?来,吃早饭吧,你妈妈脚踝那里有点骨裂,这段时间行动不方便,家里要有什么事,你也多给她帮帮忙。”李凌的态度还是一贯之的热情,看到我出来连忙招呼。
我敷衍着点了头,看着摆了一桌的丰盛早餐,也不知怎的,胃里发苦,没有丝毫食欲。
“我上学快迟到了,得赶紧走,你和我妈先吃吧。”我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家。
其实我以前很希望妈妈找个男朋友,因为她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态度总让我难受,我原本以为,只要她身边多个人替我分担,一切就会好起来,但我没想到的是,事情真发生后,我才发觉自己好像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不能接受有人插入我和妈妈之间,从我身边把她夺走。
可是,这些事我都决定不了。
落寞地离开家,恍惚中,我觉得自己仿佛是被赶出来的。
李凌抬起身,看着光洁一心的客厅和热气腾腾的餐桌,心想不枉自己那么早起来收拾准备。
他夜里睡得很短,倒不是因为认床,而是放心不下妈妈,另外还有些孩子般的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女友家过夜,虽说睡的是沙发,但也算十足的进步,说明妈妈还是向着他、认可他的。